雷達財經出品 文|李亦輝 編|深海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玻尿酸女王”趙燕，正在卷入一場輿論風波。
近日，據鳳凰網科技報道，華熙生物前員工正在向監管部門舉報華熙生物董事長趙燕侵占小股東利益一事，山東證監局已介入調查。
報道稱，2019年11月份華熙生物上市之后，趙燕在股票解禁前，強制以2億元回收部分員工所持價值8.8億元的股票。有員工認為利益被侵占，時至今日仍在舉報。
雷達財經注意到，被譽為“玻尿酸女王”的趙燕，曾在地產領域打拼，其創辦的華熙集團投資開發建設了中環世貿中心、五棵松體育館等項目。2001年，趙燕斥資1200萬拿下山東福瑞達生物50%的股權，開始涉足玻尿酸的研發與生產。
目前，華熙生物形成了“原料+終端+護膚+食品”的格局，其中面向C端的功能性護膚品已成為其主要收入來源。但功能性護膚品賽道競爭激烈，對于營銷的依賴較高，這也導致公司銷售費用逐年走高，相應的凈利率逐年走低。
盈利不佳的華熙生物，開始尋找下一個爆款，先后在肉毒素、膠原蛋白、合成生物等領域布局。不過目前來看，華熙生物還沒找到注射類玻尿酸產品之外的機會。
被舉報強制回購員工股票
華熙生物進入資本市場已有4年時間，但圍繞該公司創始人早期的紛爭仍在持續。
據鳳凰網科技，早在華熙生物籌備上市期的2018年6月份，華熙國際投資集團有限公司(下稱“華熙集團”)約80位員工，成立了華繡商業、潤熙商業、潤美商業、熙美商業四個員工持股平臺，以市場公允價格約35倍PE、每股18.13元入股了華熙生物，總入股金額1億元。
天眼查顯示，華熙國際投資集團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30日，位于北京市，注冊資本2億元，由趙燕100%控股。
2019年11月6日，華熙生物在科創板上市，發行價格為每股為47.79元，實際募集資金凈額為22.49億元。上市首日，公司收漲78.07%，3日后股價即突破100元。
據招股說明書，華繡、潤美、潤熙、熙美4家員工持股公司的股票限售期，為自上市之日起12個月。
但舉報文件稱，在解禁前的2020年7月，趙燕指揮公司相關人員要求持有股票的早期員工將股票以每股90元的價格賣給她，而當時華熙生物的股票價格在140元左右，價格相差了50元。
而且，該文件還稱，趙燕在會上公開表示，員工要么將股票賣給她留在公司工作，要么到2020年11月6日（員工持股解禁日）后離開公司。無奈之外，2020年9月份，部分員工以90元每股的價格將股票轉給了由趙燕控制的鴻匯翔公司，總對價2.1億元。
而如果按解禁日的股價計算，4家員工持股平臺所持股份價值約8.8億元。換言之，趙燕提前僅用2億元，購買了解禁日能變現8.8億元的員工持股。
報道提到，未賣股票的員工稱，被公司要求主動離職，不離職就免去職務、待崗，只發放1540元的基本生活費。
該事件被曝光后，引起媒體廣泛報道。11月3日，華熙生物內部相關人士向中新經緯表示，此事還需驗證真偽，且等國家有關部門做過定論，公司會針對此事進行正式回應。
北京威諾律師事務所主任合伙人楊兆全告訴雷達財經，在公司上市之后，持股的員工被迫以低價轉讓自己的股份，這種事情很是罕見，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關于員工受到威脅，不低價轉讓股份，就可能被辭退的說法。”在楊兆全看來，其實，員工的權益受到勞動法的保護，公司一般也沒有權利無端辭退員工。
他指出，報道中股權轉讓發生在兩年前，事發幾年后才有人舉報，與常理不符。所以，究竟事實真相如何，投資者最好還是等待監管機關的調查，然后再下結論。
從地產轉型“玻尿酸女王”
天眼查顯示，華熙生物成立于2000年1月份，前身為山東福瑞達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下稱“福瑞達生物”），注冊資本為4.8億元，趙燕為公司董事長。
公開資料顯示，現年56歲的趙燕，事業起步階段，并非直接就介入現如今廣為人知的玻尿酸生意。
據悉，出生在昆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的趙燕，大學時代就讀于華東師范大學生物系，畢業后曾留校擔任助教。學業之余，趙燕開始學習設計，從衣服到配飾。
1988年，海南建省。趙燕辭去工作，和三個朋友湊了錢，毅然南下，到這個當時唯一的省級經濟特區“淘金”。
據中國慈善家報道，到海南后，趙燕幾經周折創辦了第一家屬于自己的服裝廠。1992年，在海南的首屆國際椰子節上，趙燕通過為禮儀小姐設計的衣服和飾品，而極大的提升了品牌影響力，服裝廠因而實現了良好發展。
不過，另有資料顯示，剛到海南，趙燕和朋友們通過向信用社借來維修費，將一家外資工廠中閑置的幾百臺故障冰箱修理后再二次售賣，賺取了第一桶金。在此之后，她才嘗試了辦服裝廠。
賺到第一桶金的趙燕，又在海南投資房地產、買土地等，“整個海南島的地產爆發了，原來我12萬買的土地，一個星期一個價，所以那3塊地，最貴的一塊賣出去時大概一畝3百多萬元。”
就這樣，在海南短短幾年時間，趙燕獲益頗豐，收獲了創業路上最大的一筆資金。1993年，海南房地產泡沫破滅，趙燕選擇北上，并決心奔赴北京繼續從事自己熟悉的地產生意。
在北京地產界站穩腳跟，趙燕離不開華熙集團副董事長崔廣平的相助。據鳳凰網科技，2001年北京第一機床廠即將外遷，崔光平結識了北京第一機床廠書記和主任，從二人處獲悉了該消息，通過原單位領導擔保，這才有機會讓華熙新苑拿下這塊地，隨后開發建成了中環世貿中心。
這座地標性寫字樓幾經轉手，先后改名凱德大廈，SK大廈。目前，華熙集團為中環世貿中心D座業主。
此后，趙燕還承建了北京奧運會的籃球比賽場館五棵松體育館。
不過，崔廣平稱，自己與趙燕共事23年，卻沒能獲得兌現分紅權，自己利益被侵害。
據其講述，他享有華熙集團10%的利潤分紅權，曾多次要求分紅，但趙燕對此置之不理。報道提及，類似沒有得到承諾中利益的，還有華熙集團早期的合作伙伴許新升。
2000年，趙燕去北大EMBA研修，學習中結識了福瑞達生物總經理的郭學平（一說是福瑞達生物母公司山東福瑞達醫藥集團公司的創立者凌沛學），經考察后注資1200萬元獲得了福瑞達生物50%的股權，并用45萬元一次性買斷了發酵生產藥用透明質酸的技術，開展玻尿酸的研發與生產。
后來福瑞達生物經過幾次更名、一些列股權轉讓，在股權上與福瑞達脫離，形成現在由趙燕掌局的華熙生物。
業務上，華熙生物從玻尿酸原材料供應，逐漸拓展至醫療終端、護膚品，營收重心從B端轉向C端。
盡管玻尿酸原料業務的收入比重不斷降低，但據公開資料，華熙生物仍是全球玻尿酸原料龍頭企業，趙燕本人也因此被稱為“玻尿酸女王”。
凈利率新低，亟需新爆款
從原料業務起步并開啟戰略轉型，幫助華熙生物從面向B端的原料業務及B2B2C醫療終端業務，轉向以功能性護膚品業務為主的C端市場。更重要的是，幫助公司實現了從技術到產品再到品牌的跨越。
不過，C端市場向來競爭激烈，十分依賴于營銷推廣。同花順iFinD數據顯示，2019年至2022年上半年，公司銷售費用分別為5.21億元、10.99億元、24.36億元、20.30億元，占營收的比例分別為27.6%、41.7%、49.23%、47%。
隨著銷售費用一路走高，公司的整體利潤不斷被侵蝕，銷售毛利率、銷售凈利率大幅下降。2019年至2022年上半年，華熙生物的銷售毛利率從79.66%下滑至77.23%，銷售凈利率從31.00%逐年縮水至15.44%。
這兩年，“增收不增利”成為外界討論華熙生物繞不開的話題。這種情況下，在玻尿酸基本盤之外，華熙生物提前布局下一個明星業務。
然而，公司今年在拓展業務版圖時遇到了不小的挫折。今年8月，華熙生物與韓國公司Medytox合作終止，失去Medytox公司的肉毒素產品在中國大陸地區的獨家代理權，趙燕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肉毒素為何重要？機構數據顯示，輕醫美用戶已成為當下醫美用戶中的主流，而注射類醫美項目是輕醫美中的主要項目之一。從2021年消費結構看，注射肉毒素和玻尿酸占據注射類醫美項目的絕大部分市場份額，其中肉毒素消費占比超過52%。
業內分析認為，如果不能在肉毒素領域及時跟上同行的節奏，華熙生物在業務版圖上的缺陷將會對公司的競爭力帶來一定影響。
錯失了肉毒素，華熙生物加碼其他原料業務，在今年4月份2.33億元收購了北京益而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權，正式進入膠原蛋白產業。但趙燕對媒體表示，膠原蛋白目前還承擔不了華熙生物第二曲線的角色。
綜合市場消息，華熙生物似乎將原料業務的下一個增長引擎押寶在合成生物身上。據悉，合成生物不僅可以改造微生物，用發酵法生產原本必須通過動植物提取的原料，而且通過提升生產效率，大幅降低成本。
實際上，合成生物并不是一個新領域，但卻是近兩年熱起來的新概念。今年 5 月，國家發改委發布《“十四五”生物經濟發展規劃》，提出推動合成生物學技術創新發展。
據麥肯錫預測，在2030-2040年間，合成生物學將每年為全球帶來2-4萬億美元的直接經濟效益。與此同時，一級市場上，也出現投資人在該賽道爭奪項目的景象。
但跨入風口上的合成生物，華熙生物能否復制在玻尿酸領域的成功，尚待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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