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居八閩之南，山勢蜿蜒，不見刻削；海港逶迤，不至波揚。”歷史上的泉州曾是一座繁華的海港之城，現如今的泉州則是一座經濟發達的地級市，自改革開放以來曾連續21年蟬聯福建省城市GDP排行第一名的寶座。在2021年，“泉州：宋元中國的世界海洋商貿中心”被選為中國第56項世界遺產，這也是當年中國唯一申請的非遺項目。
然而就在2021年，省會城市福州的GDP超過泉州，奪走了泉州第一名的寶座。2022年，福州的GDP為12308.23億元，增速4.4%，泉州的GDP為12102.97億元，增速為3.5%，二者的差距仍在拉大。不僅如此，泉州2023年一季度GDP為2543.02億元，增速-1.8%，是全國24座萬億城市中唯一負增長的城市。
(資料圖)
曾經領跑福建的泉州怎么了？
01
失落的工業
從具體數據來看，泉州GDP失速主要是因為規模以上工業收縮了10.4%，而泉州工業的失速早在2022年就有端倪。泉州市統計公報顯示，2022年泉州第一產業增加值為250.12億元，增速為3.5%；第二產業增加值6882.07億元，增速為3.3%；第三產業增加值為4970.78億元，增速為3.8%。第二產業是泉州經濟的支柱，但是增速卻是所有產業中最慢的。
數據顯示，2022年，泉州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實現利潤總額1298.68億元，較去年同比下降11%。營業收入利潤率為6.6%，下降1.1個百分點。從工業品指標來看，原油加工量、發電量和鋼材等工業品產量均出現下滑。
有分析指出，泉州工業發展之所以陷入瓶頸是因為其產業結構過于傳統，高新產業薄弱。截至2021年，泉州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單位數為6016個，其中，紡織鞋服領域企業2347家，建材1898家。泉州三家頭部上市企業分別為安踏體育、恒安國際和達利食品，均為傳統企業。
第四次全國經濟普查結果顯示，截至2018年，泉州從事戰略性新興產業生產的規上工業法人單位僅237個，僅占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法人單位數的5%。而2018年末，全國從事戰略性新興產業生產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法人單位有66214個，占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法人單位的17.7%，泉州明顯低于全國平均水平。
高新技術產業的缺乏導致泉州的民營企業“多而不強”。第四次全國經濟普查顯示，截至2018年末泉州第二產業工業企業法人單位有45637個，福州的3.56倍。但泉州單位工業企業實現營業收入3881.67萬元，只有福州的一半左右。有專家分析指出，泉州的產業以紡織業為主，而紡織業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受勞動力價格影響大，近年來國內不少紡織企業逐漸向東南亞、印度等勞動力價格更低廉的國家和地區轉移，泉州的紡織企業必然也會受到影響。2022年的泉州市的布產量較上年同比下跌5.3%。
然而，泉州市的產業轉型和升級依然緩慢。根據泉州市“十四五”規劃綱要，泉州2025年預計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占地區生產總值的2.4%，低于福州的3%；2025年預期高新技術企業2300家，遠低于福州規劃的4000家。
02
留不住人
經濟短期看的是產業，長期看的是人。2022年末泉州市常住人口887.9萬人，比上年末增加2.9萬人；年末戶籍人口773.82萬人，比上年末增加2.55萬人。而2022年福州市常住人口844.8萬人，比上年末增加2.8萬人，年末戶籍人口728.84萬人，比上年末增加5.48萬人。從這一數據可以看出，2022年新增的來泉州務工謀生的人要比福州多，但是在福州扎根的人要遠多于泉州。
泉州為什么留不住人？其中的因素很多。從外部環境看，泉州除了要面對省會城市福州的競爭壓力，同時也要和廈門競爭人才。泉州和廈門僅相距僅80公里左右，而2022年廈門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可支配收入為67999元，泉州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6707元。同樣一份工作，一般人往往會傾向于副省級城市廈門，而不是地級市泉州。
另一方面，泉州的公共建設是一大短板。2022年，泉州全年一般公共預算總收入920.7億元，而福建為1059.05億元，廈門為1493.76億元，均高于泉州。截至目前，泉州仍然是“萬億級”城市中唯一一座沒有通軌道交通的城市。公共建設滯后意味著工作生活不夠便捷，也就難以留住人才。
產業轉型、公共建設，這也許就是泉州發展的兩個“命門”。（出品｜華博城市觀察）
